半晌,医士方才收回手,道:「二公子脉象尚算平稳,只是幼时哮症伤过肺气,底子难免弱些。今日虽未见发作之兆,却也不可大意。山中寒气重,又有尘雪,最好莫要久留风口,回去後也需饮些温肺驱寒的汤药。」
水月闻言,立即点头道:「那便劳烦先生一并开个方子。」
晏青棠抬眼恰见云司白眉间的笑意一滞,透出几分不大情愿。
水月跟在他身边多年,哪里会看不出来,当即补了一句:「先生不必顾忌药味,该用什麽便用什麽。公子向来最是遵医嘱——」
云司白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依旧和煦,水月却莫名觉得後颈微凉,默默将後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医士不明所以,只连声应下,转身走到案前提笔开方。
晏青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唇角不由轻轻弯了一下:「原来云二公子也有不喜欢的东西。」
云司白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袖:「殿下误会了。良药苦口,没有什麽喜不喜欢。」
「是麽?」晏青棠慢悠悠地看着他,眸中浮着一丝促狭,像只终於逮住猎物破绽的猫。
云司白眉梢一扬,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那点幸灾乐祸。
不多时,医士便收了脉枕与药箱,将写好的方子交到水月手中,又细细叮嘱了几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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