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庇护所「盲点」的深处,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如同某种远古巨兽的均匀心跳。
张睿宇坐在一个由废弃轮胎叠成的上面,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把沉甸甸的老式左轮手枪。金属的枪身冰冷、粗糙,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刮痕与岁月的氧化痕迹。没有指纹识别保险,没有余量全息显示,更没有与神经环连动的「最佳化辅助瞄准系统」。
这是一台纯粹的、依赖化学火药爆炸来推动金属弹头的物理杀人机器。
张睿宇的左腕缠着厚厚的、带着刺鼻消毒水味的粗糙绷带。麻醉的劣质酒JiNg效果已经完全褪去,每一次心脏跳动,手腕深处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cH0U痛。但这种痛楚,此刻却成了他标记现实的唯一座标。他反覆地将大拇指扣在手枪的击锤上,压下,再松开。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机械咬合声——「咔哒」、「咔哒」。
「你把击锤扳得再响,里面没有子弹也是一块废铁。」
邱凯尔巨大的身躯从Y影中走出,将一个沉甸甸的帆布袋扔在张睿宇脚边,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。袋子没有拉好,露出了几十颗h澄澄的实T子弹,以及几个用黑sE防水胶带缠绕的奇怪装置。
「我们不是去暗杀先知的实T主机吗?」张睿宇抬起头,将手枪放在膝盖上。「为什麽我们不直接杀进星辰塔?」
「因为这不是在拍好莱坞电影,完美先生。」h莉亚也走了过来,她一边将长发紮成一个紧绷的马尾,一边在脸上涂抹着某种黑灰sE的泥状物。「星辰塔的核心伺服器外围,有三道物理隔离墙、上百架配备了微波S线的自动防御Pa0台,以及覆盖了每一个原子的感应网。你就算带上一整支军队,也会在三秒内被汽化。」
林翰育从後方的Y影中缓步走出,他的手里拿着一张泛h的纸质地图,将它摊在一个生锈的油桶上。
「我们需要一个特洛伊木马,」林翰育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sE标记,「先知的防御是完美的,但它有一个致命的设计妥协:它必须与这座城市的基础设施进行数据交换。在城市东区的第七物流枢纽地下,有一个旧时代的光纤骨g节点。我们需要潜入那里,盗取一个名为神经桥接器的yT组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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