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又过了许多年,我娘病危,走前也拉着我说了几乎一样的话。她说……孩子,当年有人替你挡过一劫。你这条命,是借来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安眼中流露出几分後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爹说这话的那晚,雨下得极大。我守在床边,恍惚间总觉得雨声里混着小孩的哭声,又尖又远,像隔着雨幕传来,时有时无,分不清是哭声还是风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时我只当是风吹过屋檐,或是邻家孩子在哭。如今想来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声音低了下去,苦笑道: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平平安安过了这麽多年,娶妻生子,开这间杂货铺。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寻常百姓。可昨日看到这纸人,再想到谢同福的Si状……当年替我挡劫的那个人,恐怕来讨债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向沈照晚,眼神里带着恳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姑娘,求你指条明路!我当年还小,我什麽都不知道啊!是不是把这纸人一把火烧了就行?还是……还是我连夜逃出白纸镇?」

        见他情急之下伸手想去揭纸人x前的红帖,沈照晚抬手挡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别动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语气审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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