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褪sE的暗红外套,头发整齐地收在耳後。身上看不见伤,脸却沉得厉害。两道眉毛斜斜垂向鼻梁,眼皮往下压,连嘴角都没有抬起来。
蔡德昌走了几步,还是忍不住问:「阿姨,你是怎麽来的?」
老妇人看着前方。
「老了。」
「生病喔?」
「没有。」她说,「就是老了。」
蔡德昌点了点头,过了一会儿又问:「家里有人送你吗?」
老妇人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「都走了。」
「谁?」
「我先生,两个囝仔。」她停了一下,「後来连孙仔也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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