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满意的用手轻轻拢着发髻,脸上还刻意挂着逆来顺受的表情,像是在告诉别人,和将军府这门亲事她们也是迫於无奈。她摇了摇头还轻轻的叹口气道:“像我们语儿这般容貌,老爷要是早些点头发话,在云州想上门提亲的人家怕是要把我这沈家的门槛都踏破了,谁能知道田大将军早已锺情於我的女儿,年轻人两情相悦,我这做娘的也不好再横加拦阻。怕是那些人家今後也不敢惦记了。”说着她起身费力的扭动了几下腰肢,硬是想扭出一种风情,在旁观者看来她扭动的及不上什麽风情,身上的肉随着身体的动作很不情愿的晃了晃。
菊花附和道:“夫人说得正是。”
王氏问道:“最近吴婉卿都在干什麽?”
菊花道:“近来大夫人除了整日和老爷一起喝茶下棋之外,也就三夫人经常到她那里走动,两个人一坐就是大半天,嘀嘀咕咕的说着什麽。”
王氏警惕的问道:“她们都说什麽?”
菊花道:“奴婢离得远听不清楚,都怪大夫人房里的丫鬟小竹子,甚是张狂。她仗着老爷对大夫人的宠爱,谁都不放在眼里,我刚刚靠近她们的屋子就被她赶了出来。”小竹子这样的角色,王氏是不放在眼里的,她听到李氏和吴婉卿来往甚密,面露不悦的说:“李菁那个贱婢,出生低贱的人到死都改不了她那个奴才的本质。那边刚回来,这边就赶着去巴结。等我们语儿和田大将军成了婚,我王小凤就是他田牧然的丈母娘,将军府的人见了我都要行礼问安,那时候我看她们还得意什麽。若是让我一个不高兴,将军府可不是好惹的,你说田大将军那是什麽样的人物,她的丈母娘嫌某些人碍眼,他会无动於衷不管不顾吗?”
菊花见王氏动气,劝解道:“夫人何必为他人动气,眼下婚期将近,我们应该高兴才是。夫人您可不知。将军府送来的凤冠霞帔,奴婢从自打出娘胎都没见过这样精美的衣饰。别说穿上它了,能摸上一摸奴婢就是死了也心里畅快。”
主仆二人说着话门外转进沈竹语半是娇羞半是恼怒的嗔怪:“你今日去我房里摸上一摸,明日赴死去吧。”
菊花一听自然知是小姐消遣於她,立时作惊恐状:“小姐这是要奴婢死不瞑目,待小姐嫁去了将军府,从此过着人上人的生活,这也让奴婢瞧着,才不枉生了这副人形呢。”
沈竹语已坐在她母亲身旁,她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哧哧地笑着:“娘,您瞧竹语这丫头,嘴巴快长到天上去了,就是神仙听了她的话,也拿他没辙。”
菊花走到沈竹语背後双手搭在她肩上道:“看小姐说的,就是奴婢的嘴巴长到天上,那也够不着将军府的门槛!”
三人一阵嬉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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