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过去,大堂里的SaO动渐平。掌柜重新点燃了柜台上的烛火。待火光摇曳定住,江默发现,自己这张桌旁竟多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,披着件深灰sE的旧袍子,悄无声息地坐在对面。他彷佛一开始就隐在这角落里,就连方才的群狼夜袭,都不曾让他挪动分毫。男人身上不见兵刃,腰间也没有猎痕者的徽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唤我老鼠便成。这世道,老鼠命最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默沉默以对。老鼠从怀中m0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木牌,推到江默面前。木牌边角圆润,正面用刀尖粗糙地刮出一只闭着左眼的老鼠,背面则刻着四个蝇头小字与一个暗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在暗市,情报b魂晶更金贵。」「你是生面孔,记住这句话,争取活到明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默两指捻起木牌,神识微探,没有魂力残留,未施追踪暗术,只是一块寻常的枣木。他扫了一眼背面的小字与记号,牢牢记在心底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鼠见状,起身走向楼梯。他的步伐轻如鬼魅,脚跟不沾地,破旧的袍角连一丝风都不曾带起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转角。

        破晓时分,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掌柜卸下门板,清冷的晨风呼啸灌入,掐灭了最後一缕烛火。马匹被牵出後院,蹄铁踩在石板上,发出昨夜未曾有的清脆哒哒声,昨夜,降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屠使者缓步下楼,路过大堂时,目光在江默的桌上略作停留,斧头早已收起,桌面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茶渍。走到门口,他头也不回地抛下两个字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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