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卷的过程安稳又迅速,远比她预想的要顺利许多。
不挂科就好,才上大学,她对自己的要求已经降低到如此。
这半年来,她家里发生了很多事,等待交卷时,文樾想起她们老家那个算命的话:“这丫头是属鸡的,六月初一生,天生的扫把星命。”
看着答完的试卷,文樾又开始恍惚。
从小到大,这句判词像一道桎梏将她牢牢束缚。
她父母因为这个事给她改名,文月,文樾。樾,寓意生机勃勃,茁壮成长。
只是她的改名并没起什么作用,老家封建,因为这事儿亲戚对他们家一向疏远,这份冷淡尤其在她父亲离世后变得愈发明目张胆。
文樾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着笔上环绕的塑料包装纸,翘起来的边角来回摩擦着她的指腹,带着点儿轻微的痛觉,堪堪拽着她快要涣散的思绪。纷乱的情绪在心底翻涌,直到考场前方响起交卷的提示音。
文樾抬起头,不知道什么时候笔身上的塑料包装被她全都扯碎了,塑料壳破破烂烂地摊在卷子上。文樾看了眼,默不作声地给东西收好,一股脑儿全塞进了包里。
考完试,沉寂的教室被人声填满,挤在人群里,刚那专注的平静感早就没了。
紧接着,那些在考前纠缠着她的声音跟画面又重振旗鼓般的朝她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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