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瑛臻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太轻微了,不知道是笑还是别动什么,转瞬就没了。
那天的事闹得很大。瑛臻把她送回蘅斋后,直接去了侯爷的院子,也不知道具T说了什么,静霄只听说那几个少爷小姐们全都跪了祠堂还挨了家法。
老太太那边后来也知道了。嬷嬷来给静霄上药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:老太太虽不大高兴,但到底没说什么,只让侯爷看着办。嬷嬷说这话时低着头,手上蘸药膏的动作没停。
静霄趴在窗台上看着暮sE一点一点沉下去,蛰园方向那盏灯最先点起来。她想到白天瑛臻从月洞门走过来的样子,想到那些少爷小姐们缩手缩脚的模样,想到他一句话就让侯爷罚这么些人跪祠堂,想到老太太捏着鼻子认了这件事。
静霄然后坐直了身子,从窗台上退下来。
她算是彻底明白了。
侯爷是侯府的顶梁柱,老太太是内宅说一不二的人,这两者在侯府里谁也拗不过。可今天的事里,侯爷发了脾气是冲着瑛臻告状去,老太太没拦着是因为瑛臻开了口。
更不消说文嫣琅舟那几个,在瑛臻面前连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——他们怕他,不仅仅是怕他这个人,而是怕他身后的东西。他是公主的儿子,是世子的名分,是将来要承袭侯爵的人。
整个侯府上上下下,谁敢真跟世子对着g。老太太再想攥着权柄,手伸得再长,也绕不过这个嫡长孙。侯爷再威严,也从不驳世子的面子。
她一个身份尴尬的表姑娘,捏着老侯爷临终时的承诺厚着脸皮进了府,府里的嬷嬷能敷衍她就敷衍她,少爷小姐拿她当泥踩,老太太默许这一切,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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