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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生澹这几年这几年鲜有烧得这么严重的时候,整整七日都在床上度过,他老是做梦,睡不踏实,夜间迷迷糊糊睁眼,分不清是醒了还是没醒,想喝水,尚未伸手碰到水杯,两眼一闭就又陷入了昏迷,七日后退了这场来势汹汹的高热,刚睁眼,就看到了床边守着他的寂簪。
天英门生千余众,掌门亲传也只有寂簪和唐生澹两人而已,寂簪这是唐生澹师兄,印象中,师兄对他一直挺好。自从儿时一场不慎落水后,唐生澹被捞回仑镜峰烧了足足一个月,醒来后便没有对往事的记忆。
寂师兄挺好,除了失忆后的前一年头,貌似瞧不上唐生澹,后来唐生澹熟稔操纵功法运用,短时间内灵力如注增长,两年破金丹,自那以后,寂簪态度变了很多。
不止他的态度变了,师门上下都觉得唐生澹这场堕水是冥冥中仙人庇佑,开了灵窍,说他和之前天壤之别的十之有十,唐生澹无法反驳,他不知道,不记得,不管是落水苏醒后那两年,还是迄今为止,对往事的印象都是在部分零碎的梦里,梦也梦不到什么有用的,醒来之后通通忘得干净,也许以前很差劲,因为师父说自己之前连灵力都不会用,所以他没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,潜意识也不觉得以往过得有多好。
就拿眼下乖顺躺在床边的师兄来说,照唐生澹落水醒来后那年内寂簪对他的态度,如果他以前真是同门口中一事无成的废物,那寂簪绝对不会像此时这般因为自己病了就候在床边守候,至少师兄现在对他不算差,以前是好是不好,暂且既往不咎。
可惜了这场病生得不合时宜,但凡晚个十天半月,唐生澹都能推掉天山云涌门的飞升庆,他们掌门前些日子破九九雷劫得道飞升,是近百年来各门各派唯一一个飞升成功的修士,各门派都受到了邀请,约莫半个月后天英弟子就要启程前往天山,届时江湖百派相会天山,定少不了门派大比。
唐生澹没什么兴趣,这种武艺切磋每三年一次,次次换着花样在各个门派轮流举行,三年前他还没到年纪,参加不了,今年到年纪了,依然没报名,知道寂簪要去,他前些天还老神在在叮嘱师兄好生修炼,却是不知好师父替他擅作主张,今年天英宗呈上去的候试手札里,第一行就找到了唐生澹的名字。
“……”
唐生澹不知道说什么好,或许他确实比之前聪明了很多,但也不是说变得很强,他的修为境界多年没有长进了,自从十岁破了金丹,他便把突破想的太简单,本以为用不着三两年便能踏入元婴期,结果十四岁那场突破元婴的雷劫声势浩荡,四十九道天雷兜头劈下,修为没上境界不说,还直接把他劈回了筑基二层,修为前功尽弃,几年白干。
那场雷劫过后,唐生澹讨厌渡雷劫,愈发耽于修行,去年才将将追上进度化了个金丹,金丹过后再不敢更上一层楼,碰上好了能渡过去,差了就是重蹈旧日覆辙,劈得浑身没一块好肉……就算他主修雷系法术,也遭不起这么折腾。
赌不起,懒得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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