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为什么不找个闪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给你龟完了。”
唐子琪把手机放回键盘旁边，扔了颗烟去拉她。阿依夏刚被扶起来又端着枪冲了出去，被对面的坦克一炮轰飞。
第二天上午，唐子琪从真南路坐地铁去罗山路的隔离酒店。早高峰过后的地铁不算拥挤，座位却已经坐满了。她站在车门旁边，单手扶着栏杆，耳机里放着μ’s的辉夜の城で踊りたい。玻璃上映出她的脸，口罩遮到眼睛下面，头发出门时随便扎了一下，几缕压在背包肩带底下。
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年前了啊。
唐子琪抬头看了眼路线，不过其实不用看，她早就知道在哪里换乘。赵寰思没有再发消息，大概还在房间里收拾东西。唐子琪想起那些从酒店发来的照片：每天不太一样的盒饭、窗外的一截高架、床尾越堆越多的衣服，还有赵寰思画到一半的画。她把自己的米画师主页也发给唐子琪看过，几排缩略图挤在一起，下面标着价格和排期。唐子琪从头翻到尾，只说了一句画挺好。
到龙阳路，她随着人流走进换乘十六号线的通道。这个点背着乐器的大爷大妈不少，前面几个并排走着聊天，长长的琴盒斜在背后。唐子琪从他们身侧和广告中间挤过去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，走到扶梯前才重新慢下来。
酒店门口临时摆了几道栏杆，刚解除隔离的人推着箱子从里面出来，保安站在门边核对房号。唐子琪到得早了十分钟，便站在玻璃门外等。大厅里不断有穿着拖鞋、拎着纸袋的旅客经过，行李箱上贴着白色标签，轮子到了门槛处总要颠一下。
赵寰思从电梯间出来时，唐子琪已经看见她了。她推着一辆行李车，两个箱子摞在下面，画筒斜插在拉杆旁边，上面还压着一只敞口的布袋。她走几步便要停下来扶一下，先扶画筒，又把快要滑落的纸袋重新塞回箱子和扶手之间。头发比去年短了，只到锁骨，还挑染了个绿色，口罩遮住大半张脸。她低着头，只顾看自己的东西，没有往门外看。
唐子琪摘下耳机放回充电盒，却没有走过去。赵寰思还在整理那只布袋，等东西放稳，才直起身向门外看了一眼。她的目光越过栏杆和等车的人，落到唐子琪身上，停了一下，随后眼睛弯起来，抬手朝她挥了挥。唐子琪这才走过去，自动门在两人面前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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