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谢衡实在太瘦了,瘦到每一根肋骨都清楚地顶在皮肤下面。于是那些伤口落在这样的身体上,反而显得格外狰狞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被折磨成这样,血、汗和尘垢完全弄脏了他,整个人都散发着腐尸般的腥臭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副骨相仍在,于是便越发让人不忍看,像一柄曾经锋利至极的名刀,被人故意折断,踩进泥里,再一寸寸磨钝。

        毁成这样,竟还留着曾经亮眼过的痕迹,这才是真正的残忍。

        医官只将最脏的几处伤简单清理,敷了药,便停下了,剩下的不能再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医官仰头看向刑架,不能再让大司马这么继续吊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将军,眼下还是得先想办法把人放下来,可大司马被拘得久了,肩背、腰腿都已经僵了。尤其两边肩膀,一直被横枷这么向后撑着,胳膊又反折在后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振升看了一眼父亲身后的架子:“人不能动那就拆架子?我们把外面的木头截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凡是已经跟皮肉黏住的都留下,你看可行?”

        医官几乎没有犹豫:“就这么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亲兵找来工具,医官先拦下斧头,摇头道:“不能震动架子。凡是要敲、要撬的地方,都先叫我来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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