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趣阁 > 综合其他 > 香风肃杀 >
        “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玉缓缓解开了亚麻绷带。伤势比周然想象的还要严重:掌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红肿与水泡,中心处皮肉外翻,渗着组织液。那是一处因疏忽造成的伤口,是心不在焉的印记——因为心思全放在了其他危险上,才没能顾及那团火焰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然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中透着一种无力的挫败感。所有的怒火烟消云散,只留下一抹凄凉而酸楚的柔情。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——那是他平日用来擦拭佩剑的——走到一个破损的水罐旁,将其敲开,把布浸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玉心灰意冷,顺从地走了过去。他坐在那块残破的窑砖上。周然跪在他身前,那双宽大粗糙的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正为他清理伤处。凉水触碰滚烫肌肤带来的舒缓感如此强烈,竟让连玉眼眶发酸。周然默默地忙碌着,拭去污垢、干涸的墨迹与汗水。他的动作有条不紊、精准细致,宛如一名正在处理伤口的士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本不必如此。”连玉低声说道,指的并非是这包扎伤口的举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必须这么做。”周然语气平淡,“你是我唯一的依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算不上浪漫,却直白而真实。在这流放之地,在这风雨欲来的危局之中,连玉是他唯一的盟友,唯一的见证者,也是这重重阴影笼罩的世界里,那唯一一点脆弱的光亮。香料中的剧毒、乐曲里蕴藏的复仇杀机、种种谎言与窃取行径——这一切,皆构成了他们之间那份绝望而紧密的羁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然清理完了伤口。他既无药膏,也无正规的绷带,便从自己干净的内衬上撕下一条布,重新为连玉包扎。他的动作缓慢而审慎,指尖在包扎好的伤处停留片刻,并未急着打结,只是将连玉那只受伤的手握在自己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玉注视着两人交叠的双手:自己那只纤细却已受损的手,正被周然宽大有力的手掌托在其中。这种对比显得有些荒谬——一边是脆弱,另一边则是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