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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五章将释放的快意倾泻进那滚烫、紧致的深处

        连玉独处的寝室里,空气仿佛黏在身上,裹挟着香粉与汗水交织的湿润气息。他倚靠在漆木梳妆台旁,铜镜映出的倒影面色苍白,眼窝深陷。如今,那些流言蜚语愈发喧嚣,经久不息。都说他是那位将军的“心头好”,是被将军彻底“买下”的人。虽说他只为周然一人献艺,但谁又能断言,在那些不为人知的私密时刻,究竟还发生过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当晚早些时候,凌妈妈带着一抹既尖锐又满意的微笑,向他透露了最新的闲言碎语。“这是种护身符,我的心肝儿,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为他调整发间的玉簪,“只要他们认定你已完全归属于他,便会因忌惮将军的威势而不敢染指。这能挡开那些闲杂人等。”她口中的“闲杂人等”,指的是那些官职低微的小吏,或是自以为有钱便能买下一切的商贾。这招确实奏效,将那些人拒之门外。但也引来了另一种目光——同行艺伎们嫉妒而揣测的注视,以及仆役们私下的窃窃私语;这些仆役打扫房间时,从未见过欢好留下的痕迹,唯见那只孤零零的香炉和那把形影不离的琵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必须维持这层伪装。于是,他偶尔也会接纳一些“恩客”。并非为了欢愉,而是为了探听消息。他精挑细选了寥寥数人——那些贪婪却无权势的男子,因轻信他放荡的传闻而寻上门来,自以为赢得了他的青睐便沾沾自喜,在昏暗中夸夸其谈、泄露机密。他任由他们高谈阔论,任由他们的手在自己的丝绸长袍上游走,听他们低声谈论贿赂、伪造文书以及琐碎的权势倾轧。他会为他们斟酒,报以温婉的微笑,轻声附和几句。待他们沉醉于昂贵的美酒与自我膨胀的虚荣之中时,他便悄然套取所需的情报——宛如一个无声的寄生者,汲取着他们的虚荣心为食。随后,他便将他们打发走;这些人虽未尽兴,却自以为尝到了某种独享的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场微妙而令人心力交瘁的周旋。每一次,他都能感觉到周然那无形的注视,仿佛重压般笼罩着整个房间。将军从未提及这些会面,也从未过问。然而,事后两人独处时,将军的沉默变得愈发沉重,目光也愈发锐利逼人。他曾宣示过的那种占有权——“你是属于我的,只属于我”——如今却因现实所迫而不得不公然违背。连玉知道,这让周然感到刺痛。他能从周然紧绷的下颌线条,以及那抓入他肌肤、力道大得仿佛要留下淤青的手指上,察觉到这种痛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的“客人”是个小小的税吏,那人双手油腻,呼出的气息里夹杂着腌蒜味。他谈起了藏在东面粮仓里的银两。连玉静静听着,任由那人触碰,身体虽僵硬紧绷,脑海中却将每一个细节都一一记下。当那税吏想要更进一步、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时,连玉便以头痛为由,熟练地找借口脱身,并许诺改日再聚。那人虽心有不甘地嘟囔了几句,却因自以为拥有某种“特殊地位”而信以为真,最终离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,独处一室的连玉正用湿布用力擦拭手腕,试图洗去那人留下的气味。他专属的熏炉——那是一个比观赏室里更小巧、工艺更精细的炉子——正散发着袅袅青烟,缭绕在他身侧。这才是他真正的“工作”。这种提炼过程缓慢而费心。一种经由危险渠道弄来的特殊树脂,燃烧时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、带着淡淡甜味的烟雾;若长期吸入,肺部功能便会衰竭,心跳也会随之减缓。这并非速死,而是一种缓慢的凋零,一种无声的毁灭。他检查了一下混合物,又加入少许另一种粉末,注视着烟雾颜色发生细微的变化。“耐心点,”他对自己说,“他会来。他会吸入这烟雾。每一次造访,便是一剂毒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房门毫无预兆地滑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然站在门口,身形映衬在走廊昏暗的光影之中。他未披甲胄,只穿了一袭素净的深色长袍,长发披散在肩头。他看起来……有些失态。平日里那种严谨的自制力荡然无存。他双目笼罩在阴影下,身姿也不似往常那般挺拔。他身上带着夜间空气的气息,还夹杂着另一种味道——那是淡淡的、酸涩的汗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刚才在招待客人。”周然说道。他的语调平淡,但这平淡之下,仿佛覆盖着某种随时可能爆发的躁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玉缓缓放下手中的布巾。“是个收税官。他掌握着关于粮仓账目核查的情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并未索要情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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