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福。”晏瑾咬着牙低喝出声,暗哑的嗓音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厚重的石门外一片死寂,根本没有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方才分明特意勒令李福退到两道石门之外的甬道尽头候着,隔着重重青石阻隔,此刻哪怕扯破嗓子也绝无可能喊得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哗啦一声裂帛般的脆响,赫淮烬手腕上的铁链再度剧烈晃动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晏瑾猛地抬起眼帘,正撞进对方那双阴鸷深邃的眼眸里,那个被死死吊着的男人微微偏过散乱的黑发,从凌乱的阴影缝隙里透出来的视线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他身上……更准确地说,是死死黏在他紧紧攥着轮椅扶手的那只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白皙修长的手,此刻正不可抑制地剧烈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的手……怎么抖得这么厉害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闭上你的嘴!”

        晏瑾狼狈地一把将手猛地缩回宽大的袍袖深处,五指死死掐进掌心最敏感的穴位,妄图用尖锐的刺痛将那股邪火生生压制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周围弥漫的纯阳血气实在太浓郁了,像密不透风的蛛网顺着他的鼻腔疯狂倒灌,沿着每一条血管一路向下奔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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