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觉掌心骤然收紧,宁肯让那根线勒进肉里,也没有让水底的东西顺势攀过去。他先稳住引线,抬头唤她,声音仍尽量不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顺着它走。我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看见他,心里那点冷终于没有漫到头顶。她应了一声,照图去找退水口,原本敞开的那道石槽却正在下沉,水下缓缓升起一扇铁闸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日没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闸门不是凭空变出来,石沿的新灰与侧门封条一样,都是她曾经看见、却没有及时拿给旁人核对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喉间发紧,没让自己在这时停下来后悔。退路既被堵,就得找别的出口。她先将怀里的图撕下一角,包住一块小石,掷向明觉脚边,大声说:“第三格下面是闸!他们新封过门,图后头是假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明觉低头看了一眼,立即将纸收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,至少这一点送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再涨上来时,廊后传来人的呼救声。两个替祠里搬石料的短工还困在下方,其中一人的脚被倒下的木架压住。薇欧拉认得他们早上还在河埠卸货,不是术士,也不像早知道要出事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住牙,沿着能活动的半圈石面蹲下去,抓住木架的横梁。

        腕上立刻有细细的雷光窜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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