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纠正他。明天该是什么样,她也还不知道,可有人如此平常地接住这个词,像那一日确实会来,她便稍稍松了一点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差役是在辰时送来那张字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纸从周老先生暂住的账房里搜出,夹在一本拆去封面的水工册中。册子已经装进包袱,连同银两和两张异地路引,都没来得及带走。周老先生昨夜想搭货船出镇,码头认出了官差传下的画像,将人留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小一张纸摊在案上,背面还沾着半片茶叶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先看见自己末尾添的那个“回”字。写的时候挤不下,她把最后两笔往上收,显得整句话都急急忙忙,要在日落以前赶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用指尖隔空描了一下,没有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在他那里找到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差役点头,递来另一张写着搜查见证的单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想起那天早晨,许宣从她面前走过去,手上还沾着一点刚洗净的水。他说不会忘,她便放心了,甚至因为那一点放心,有心思替他抚平袖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两个人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宣答应的酸笋汤,到现在也没买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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