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行的货车在午后出发。
他们买不起带篷的座位,只付了少许钱,坐在车尾装麦子的麻袋旁。车夫给了他们一块厚毡子,薇欧拉道过谢,将它折开,先铺在明觉身下。
明觉没有推让。
等她上来,他把另一半拉过去,盖住两人的膝盖。
车轮缓缓滚动,城门在身后一点点远了。薇欧拉最后望了一眼高墙,想起那两枚驱厄费,仍有些耿耿于怀,便朝那边做了个很不体面的鬼脸。
明觉看见了,笑起来。
“笑什么。”她转过头,“我迟早回来挣走他们一大袋金币。”
他点头:“好。”
风把她的话吹散在路上,也吹松了才编好的发辫。她抬手捋了两次,嫌麻烦,索性靠着麻袋,任那些绿色的碎发落下来。
明觉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缎带。
很浅的绿色,边缘缝着细细的白线。算不上华贵,但新的东西自有一种挺括的漂亮,和她已经磨软的旧发带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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