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个字,在她嘴里,响了之後,又沉下去了。沉下去的位置,比刚才翻上来的位置,低得多。
原主记忆里的「贺行舟」——不是原主的。是天理植进去的。天理从一开始就在把他们往一块儿推。
她没有再想那夜。她只是站在那个名字底下,把「贺行舟」三个字,从舌尖上,又翻了一遍。
翻完,没有再翻。
记住的,是後来。是这座府里,那个人,每天夜里,把那本账本打开,看一次。看的那个人,是她。
顾清衍一直在旁边看着。他看见了她的表情,怎麽变的,从僵住,到空,到痛。
「你想起来了?」他轻轻问。
她没有答。她蹲下来,抱住自己的膝盖。
原来不是「不确定」。是潜意识在护着她。因为如果贺行舟就是萧珩,就是那个在悬崖边守着她、等了七年的人,那所有一切就都讲得通了。
顾清衍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他的脸上没有那层温润的皮。没有算计。只有一个人,在看另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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