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什麽不去?」
承安看了母亲一眼,她正专心看着电视,彷佛刚才只是随口问了一句。他没有回答,要出门几个小时,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母亲需要有人陪、药要记得吃。有时候她会忘记自己身在何处,突然想出门找早已不在的人。他不能像以前那样,接到朋友电话就拿起钥匙出门。每一个安排,都必须先确认母亲怎麽办。
「你以前同学都很好吧?」
母亲忽然说,承安愣了一下。
「对啊,还不错。」
「那就去啊。」
「好啦,我看看。」
承安没有再说什麽,他伸手替母亲把滑落的外套拉好,接着陪她看电视,茶几上的信还摊着。诗涵的名字写在最後一行,他想起高中时,每到圣诞节,班长总会一张一张写卡片。
那时候他常笑她太认真,现在他忽然有点想知道,其他同学收到信时,会是什麽反应。是不是也像他一样,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。然後才发现,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停下来,想一想那段日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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