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调只有白、黑、灰。
线条硬得硌人,没有飞檐,没有雕花,没有半点冗余的装饰。冷硬,肃穆,像一座为死人修的墓,偏生要活人进去。
姜江站在广场中央,仰头望着。
忽然觉得渺小。
像一粒尘,被扔进这庞大的、没有温度的几何体里,随时要被吞掉,连声响都不会有。
学子开始聚拢。
悄无声息的,从各个角落走出来,在广场上排成几条细长的队。没有人喧哗,连交谈都压得极低,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姜江排在队尾,抬眼打量前头的人。
这才看清,这些“同窗”,都不是寻常模样。
有肤色黝黑如墨的,编着无数细辫,辫梢缀着骨珠与碎玉,走一步,便轻响一声,清脆又诡异。有肤白近乎透明的,银发紫瞳,立在雪光里,像一尊冰雕,连呼吸都看不见白气。有身材异常高大的,关节粗大,手掌厚得像蒲扇,站在那里,便压得身旁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姜江立在这些人中间,忽然觉得自己“普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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