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不流通。丁媚能闻到极淡的皮革味、某种昂贵的木质香,以及若有似无的、像是被反复使用过的消毒水残留。温度比外面的办公室低一点,冷意透过真丝裙摆和黑丝,慢慢爬上她的小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站好。”阿宁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更清楚,几乎没有回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丁媚下意识挺直脊背。九厘米的细高跟鞋让她的脚掌已经开始发麻,可她还是强迫自己站得笔直。房间太小了,她稍微侧一下身,裙摆就会轻轻擦到阿宁的腿。这种被迫的近距离让她后背发紧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宁绕着她走了一圈。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,却一下下敲在丁媚的神经上。每一次阿宁转到她身后,丁媚都感觉有一道视线从脊椎一路往下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一,郭董在的时候,你不能随意坐。除非他允许。站着的时候,双腿并拢,双手自然交叠在身前,眼睛看前方,不要乱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宁说着,伸手轻轻拍了拍丁媚的腰。指尖的温度偏低,像一块薄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站的时候把小腹收紧,把胸部的线条尽量展示出来。在郭董身边只有最极致的身材才有存在的空间。我看过你的资料,你是这一批新员工里最符合要求的,但侍奉郭董还远远不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媚的耳根发热。封闭的房间把她的呼吸声放大了。她能清楚听见自己喉咙里那一点干涩的吞咽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宁继续说,声音不疾不徐,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清单: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二,给郭董倒水、递文件、整理桌面的时候,动作要轻,姿态要优雅,态度要谦卑。时刻准备好郭董新的要求,用心体会他需要什么样的侍奉,不要总等郭董开口再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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