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的手扣了扣他的腰,笑容忽然淡了些,蒙在绫布后面的眼睛露出了疑惑。她正在辨认——这具身T的轮廓,和她熟悉的那个人,好像不太一样?
回廊那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姑娘从廊柱后面探出头来,怯生生地站定,小声喊了一句:“父亲。”
虞清琬听见这一声,慌忙扯下蒙眼的绫布。她抬起眼,正对上他平静俯视的目光,脸上的笑容像被风吹灭的烛火,倏地收了。
她连忙松开环着他的手,后退几步,弯下腰去行礼:“爹爹好。”
她竟然抓错了人,好羞人!
她的苏州闲话讲得还不熟练,这一声“爹爹”却喊得甜糯极了。她出嫁前就跟一位苏州人的嬷嬷学的,嬷嬷说姑苏媳妇要喊公公为“爹爹”,她便认认真真地学,想在日后给他留个好印象。
她哪知那位嬷嬷是市井人家,家人之间称呼自然更亲切,管公婆叫爹娘,管嫂子喊姊姊,并无细致之分。而沈家这般书香门第,讲的是夹带吴音的官话雅言,称谓也分得细得多。
“是我的错,”她低着头,语速很快,像是在背诵早就准备好的说辞,“方才我和三妹捉迷藏,我看不见,以为您是……”
“父亲,”沈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细得像蚊子哼,“都是我的错,是我让琬姊姊陪我玩的,父亲别怪姊姊。”
沈恪的目光移到nV儿身上,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他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不重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平淡:“长嫂如母。满口姊姊,乱了礼法。成何T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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