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向厅门,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她。她倚在书案旁,裹着他那件白sE中衣,衣摆拖在身后,赤足踩着散落的奏章,像一尾搁浅的白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他,笑得慵懒而狡黠。他也笑了一下,跨出门槛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在他身后合拢,将满室残存的喘息和雨声一并关在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厅门合上的那一刻,廊下无人敢抬头看他第二眼。雨水沿檐倾泻如瀑,在他脚下汇成一片薄亮的汪潭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澄目光扫过廊下,落在那名浑身Sh透的信使身上。信使膝盖发抖,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吓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拿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信使呈上军报,声音被雨浸得发沉:“大将军,颍川长社加急——连日暴雨,洧水暴涨,城墙多处溃塌。慕容绍宗、刘丰二将巡城督战时舟覆溺水,殉国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廊下骤静。雨声像被谁攥住了咽喉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演猛地抬头,脸sE刷白,袖中的手蓦然攥紧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湛站在廊柱旁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的目光从军报上移开,落向高澄——鬓发被薄汗洇Sh,嘴角一抹残红未净,脖颈侧一道浅痕没入衣领。他只停了极短的一瞬,便垂下眼帘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