邝家终于有后了。
继母掌了家,里里外外料理得停停当当。
爹下了值,一进院子就奔东屋去抱儿子,有时候抱着宝哥儿在院子里转圈,逗得那小子咯咯笑。
邝芜站在廊下看两眼,就回自己屋里待着去了。
她从那以后就成了家里一个多出来的物件儿。吃饭没人催她上桌了,以前姐姐会喊她"阿芜来吃饭了",继母不这样,饭摆好了她自己闻着味儿出来就行。
衣裳破了没人给她补,她头回发现袖子裂了个口子,还等了等,后来等了两天也没人提,就自己拿了针线胡乱缝了几针,歪歪扭扭的,但好歹把口子合上了。
她爹见了她顶多问一句"又上哪儿野去了",不等她答话就摆摆手让她走。
继母倒是客客气气的,可那种客气让她觉着远。
日子倒也不难过。
身上银钱没缺过,她爹虽然不怎么管她,但该给的月钱还是每月按时放在她枕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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