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巴搁在掌心里,歪着脑袋,眼珠定定地在林屹脸上打转。神情和小孩看玻璃缸里的鱼一样,又总归有些不同。她上半张脸是天真的好奇,下半张脸没有表情。像两副面孔重叠,古怪难言。
林屹在回答问题时难免有视线转动,然后好巧不巧地,和杜历儿撞在了一起。
杜历儿立即睁圆了眼,满心期待他能有反应。是那种去看蜡像,可说不准它会不会突然动一下的……那种期待。
常人在这种过火的注视下会有什么反应?眉头蹙一下、嘴角动一下、或者m0脖子,再不然就是避开眼去。这些都是挡不住的。
可林屹就那么看着她,神sE如常地讲完了半截话。
临了,目光才自然而然地挪开。
那一刻杜历儿感觉林屹有些残忍。他可以去救一个快要溺Si的人,也可以在看那人沉下去时连眼皮都不抬。而她需要这样的人。林屹实在太合适不过,合适到她当即决定要做许多不合时宜的事。
于是杜历儿开始在夜晚的办公室门口堵他,或者在下雨天厚着脸皮钻进他车里。无论她做什么,林屹从不赶她走。那种默许有些不光彩,b拒绝更教人发疯。
疯到后面杜历儿终于把他带上了床。他们在杜历儿的公寓里做过许多次。只是每每情浓,林屹从不吻她,更没有半点多的柔情。
但是有那么一回,唯独有那一回。在她正处轻盈、神魂飘荡时,林屹轻抚她的后颈。那些发丝被拢去了一旁,杜历儿只觉得迎面是场大雾,它荒凉无b……几乎是立刻,她眼前跳出那个病人的话:“我被宽恕了,世界终于变诚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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