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歆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,却没有推开他。她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,打湿了他肩头的绷带。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,就像小时候他被人打了、她安慰他时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死,耗子。我没死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沙哑,“你也没死。我们都活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砚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,双手扶着她的肩膀,仔细端详着她的脸。他的眼眶还是红的,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,露出一个憨厚又傻气的笑容,和昨夜那个浑身杀气的黑衣刺客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燕子,你变了好多。”他伸手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目光里满是惊叹和欣慰,“你小时候是个假小子,爬树掏鸟蛋比我还快,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?我刚才一睁眼,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歆被他夸得脸微微一红,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:“少贫嘴。倒是你,小时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,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壮了?昨晚我打你那一拳,手都震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砚摸了摸自己太阳穴上的肿包,憨憨地笑了笑:“你那一拳可真够狠的。不过是我活该,谁让我咬了你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个结痂的咬痕上,笑容渐渐收敛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疼和愧疚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个伤痕,声音低沉而认真,“燕子,对不起。昨晚我受了重伤,又赶上月圆之夜,血魔蚀体发作,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。要是清醒的时候,我宁可咬自己也不会咬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歆看着他愧疚的眼神,心里那点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了。她摆了摆手,故作大度地说:“行了行了,别解释了。我打你那一拳,算是扯平了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胸口和大腿上缠得密密麻麻的绷带上,柳眉微微蹙起,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,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这一身伤到底是怎么弄的?胸口这一剑差点刺到心脉,大腿那一剑也深可见骨——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砚挠了挠后脑勺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说来话长。我昨晚好不容易混进青云宗来找你,结果半路上撞见了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?”林歆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夜璃。”苏砚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恼火,“巫山宗的少主,那个整天冷着一张脸、好像全天下都欠他钱的家伙。你应该听说过吧?巫山宗和血月谷向来不对付,我跟他交手不下十次了,每次都是两败俱伤。昨晚我正往灵田这边潜行,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气从青云宗内门方向掠过来——然后我们就迎面撞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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