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想那句诗后面的几句。
那是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教她的,那时她坐在父亲膝上,一句一句跟着念,念到“困于心,衡于虑,而后作”时,父亲m0m0她的头说。
一个人要长成一棵大树,总得先在地底下待一阵子。
她还在地底下。
她不知道要待多久,但她知道,只要根还在,总有一天能破土。
又过了几日。
这天夜里,三更的梆子声刚刚敲过,卧房里响起一阵细微的窸窣。
苏瑾睁开眼。
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几道银白的光带。
借着这微弱的光,她看见珠帘那边的藕荷sE帐幔里,林清韵翻了几个身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然后一脚蹬开了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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