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憋了半天,声音轻的不像话,问我:“你喜欢谢洄吗?”因为没听到我的回答,他把头埋得更深,似乎这样就能抓牢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呆滞的想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该睡了,才说:“有缘无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我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在这里找了份工作,租了最廉价的地下室过日子,白炽灯在头顶摇晃,谢遂在一旁扇着印着小广告的扇子,拿着一天50块的日结工资,每天省下几十块,一个月居然也攒了1000元,我手里从来没拿过那么多钱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说过我攒不住钱,谢洄的葬礼来的好突然,我几乎被迫接受了他的死亡,遥想那只没有抓住的手,竟也没机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和谢遂的房间里摆着一大捧花束,最为居多的是雪花莲,外面是自谢洄死后就一直神志不清的女人。她失去了作为正常人在社会自由生活的权利,被我和她的小儿子拿着谢洄的钱送去了精神病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现在失去了哥哥也失去了母亲,谢遂,你难过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遂看着我,对我的问题置之不理,我在他的眼里没有看到丝毫伤心的情绪,谢遂的思想,早就不正常了,被女人溺爱的天真,被我诱导的堕落,他成了一头小怪物,我亦成了参局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颜祁,我抓住你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抓住了一个要溺死的人,那他的命就归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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