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孩子拴住妈,陈偶偶是哥能拴住他。
他失神想了想,嘀咕着说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陈在山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,目光往他身上瞟,转了话头,“现在在这儿躺着,是打算睡下了吗?”
陈偶偶一开始原本只想闲扯几句,没想躺下之后还挺舒服的,凉快得很,感觉闭着眼就能马上睡过去,被陈在山这样问,他也不臊,理直气壮说:“对啊。”
说着,浮想联翩地又忆起了童年,陈偶偶说:“哥,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夏天天热,奶奶也是往院里铺凉席给咱俩睡。”
陈在山平静回:“记得,白给蚊子当血包,被叮了一宿。”
小时候陈偶偶话也多,俩人躺一块儿,要不是陈在山给他强制禁言关机,他估计能叭叭叭地从晚上唠到天亮。
“那时候还能看星星,咱俩就躺院里一边拿蒲扇扇风一边抬手数星星。”一提数星星,陈偶偶还蓦地想到指月亮,说着翻身凑近,去看陈在山的耳朵,他伸手摸了摸,摸到那微微凸起的肉痕,说,“还有月亮,弯弯的,奶奶不是说用手指了弯月亮,它就会在人晚上睡着的时候偷偷来割耳朵么?”
孩童时期的陈偶偶是真的信,所以每次抬手数星星时,瞥见弯月亮都假装没看见,也假想自己没去指。但没过脑子指了后,陈偶偶把自己吓坏了,晚上怕得睡不着,硬要跟他哥睡一起,捂住耳朵心惊胆战地度过一晚又一晚。
可事实上他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,反倒是后来陈在山耳朵受了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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