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叫云栽的丫鬟把玩着衣带,嗤笑一声:“听着就不是正经名字,不知从哪个腌臜地方带出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卢棠溪听她二人指桑骂槐,脸色倏然阴沉,心头怒火暗涌。可如今慕容琛不在,自己又身子不舒服,只能强压怒气,等以后再收拾她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语气尽量平和:“我身体不好,起不来床,叫小波儿来扶我一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哟~”云栽突然拔高音调,“这脏窑子里爬出来的,还真摆起主子谱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燕巧跟着帮腔:“可不是么,真当自己是正经娘娘了?装什么金贵人物?”

        卢棠溪被二人气得浑身发抖,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,突然仰头冷笑:“可惜啊,王爷就爱我这脏窑子里出来的。”说着,颐指气使地睨向二人,“他既然抬举我,我便是你们的主子,扶我起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婢没料到他敢还嘴,脸色顿时铁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呸!我们可是良民!”云栽指着他的鼻子骂道,“你不过一个贱民,算什么东西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贱民”二字落入耳中,卢棠溪心头蓦地一酸,泪意涌上眼眶,死死咬住唇才没让眼泪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贱民是最楚朝卑贱的出身,良民即便当街打死他们,也不过赔主家些银子。莫说偿命,板子都不用挨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暖玉阁的常相公曾说过,就算赎了身,主家再宠,终究越不过《户律》的律法森严。贱籍就像纹在脸上的刺青,跟着他们一辈子,永远是任人践踏的蝼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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