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招了招手,待二人附耳过来后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临走前,意味深长地扫了陆攸安汗一眼,让他身上的寒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
其中一名士兵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陆攸安,突然狰狞一笑。他猛地俯身,扣住陆攸安的手腕,硬生生将人拽了起来。
陆攸安还未站稳,下巴就被铁钳般的手指狠狠掐住。
“陆大公子!”士兵强迫他抬头,当看清对方眼中的泪光时,突然哈哈大笑,“您可是有福之人啊!”粗糙的拇指故意碾过他咬破的唇瓣,在苍白肌肤上蹭出一道血痕。
士兵冲同伴使了个眼色,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陆攸安往外拖去,扔进囚车之中,押往顺天府。
御书房内,当今圣上周穆谕闭目沉思。他自是清楚陆攸安与谋逆案毫无瓜葛,对方独居在外,从不同陆家来往,按律罪不至死。
可每当想起自己那金尊玉贵的弟弟,日日在这人跟前伏低做小,一口一个“主人”唤得殷勤,他心中的怒火就止不住地往外冒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半晌才勉强压下怒意,指节在扶手上重重一叩:“去陆府,把赵王找来。”
这会儿,他那好味弟弟一准儿还在陆府,围着那位大公子打转呢。
在周穆谕看来,武安侯卷入谋逆案,即便陆攸安无辜,也难逃牵连。到那时,这人只能仰仗那个整日跟在身后叫他“主人”的侍奴庇护。既然早晚都会知道弟弟的身份,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。
他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温度,吓得殿内侍立的太监们齐齐缩了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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