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德福领了圣命,不敢耽搁,当即点了两个伶俐的小太监,一路疾行至王府审理司。王顺喜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,见魏德福亲自来提人,脸色顿时煞白,双腿直打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日卢棠溪一直心神不宁,只盼着能再见慕容琛一面,确认他平安无事。现下好不容易见了人,紧绷的心弦一松,慕容珣前脚刚走,他便眼前一黑,瘫软在慕容琛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容琛大惊失色,连忙将人打横抱起,三步并作两步将放到了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府中良医匆匆赶来,又是诊脉又是施针,好不容易才将汤药灌下去。慕容琛刚擦了把额头的汗珠,还未来得及喘口气,便传来魏德福求见的通报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容琛眉头一皱,沉思许久,才命人将他带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,”魏德福躬身行礼,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容,“皇上命老奴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带来,听候您发落。”说着往旁边一闪,露出身后五花大绑的王顺喜。

        王顺喜倒是机灵,一见慕容琛便扑通跪地,声泪俱下:“王爷明鉴啊!那日您将卢公子接进府时说过,卢公子就是府里的主子。奴才不过是谨遵您的教诲,尽心侍奉主子罢了。若说忠心也是错,奴才甘愿以死明志!”说罢重重磕了个响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德福听得倒吸一口凉气,心中暗道这刁奴好生狡猾。他这是把卢棠溪和自己绑在了一起,处置了他,就等于否定了卢棠溪在府中的地位。往后这王府上下,谁还敢替卢棠溪办事?

        慕容琛眸色一沉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何尝看不出王顺喜这是在赌,赌自己舍不得让卢棠溪难堪。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床榻上昏睡的爱人,满腔怒火终究化作一声长叹: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顺喜心中的大石落地,额头上的冷汗这才敢往下淌。只听慕容琛淡淡道:“罚俸一月,下不为例。”这处罚轻得如同儿戏,连魏德福都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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