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明鉴。”王顺喜突然压低了声音,“昨儿奴才在大街上撞见管家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“跟一个男子拉拉扯扯呢。”
卢棠溪蹙起秀眉,满脸忧色:“可是管家遇上什么难处了?”
见那担忧不似作伪,王顺喜暗赞了一声“好演技”,面上却愈发殷勤。他凑得更近,小声道:“奴才离得远听不真切,只见那名男子往管家怀里塞了沓东西,转眼就钻进巷子没影了。”
“哦?”卢棠溪的面色越发疑惑,葱白似的手指敲着桌面,追问道:“那公公可瞧见是什么?”
王顺喜眉头一皱,神色凝重道:“奴才方才趁管家不在时,去他房中搜检一番,竟找出三千两银票。”
卢棠溪睁大了眼睛,犹自不解:“他哪来这么多银子?”话音未落忽似顿悟,惊得纤纤玉指掩住朱唇:“莫不是那男子……”说着又自摇头,“怎么会给他这么多?”
王顺喜见他这般惺惺作态,心中冷笑不已,面上却摆出恭敬的神情:“眼瞅着要入冬了,府里几百号人的衣衫采买,更别说年节时要往宫里和各府送的节礼……”他意有所指地搓着手指,“管家的油水还能少了?”
王顺喜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,心里却门儿清。管家素来清廉,分明是有人故意在自己面前演了这出好戏。而这王府深院里,除了眼前这位玉面罗刹,还有谁如此嫉恨管家?
此事确是卢棠溪一手谋划的。
他命小波儿暗中打点商铺伙计,许以重金相酬,而后将三千两银票交予对方,特意嘱咐要在王顺喜面前演那出强塞银票的戏码。
此刻他纤长的睫毛轻颤,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浅浅阴影,装出一副惶然无措的模样:“这事……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,还是……还是交由王爷定夺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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