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棠溪猛地睁开眼,正看见慕容琛手中空了的酒杯,一滴酒液顺着男人的唇角滑落。他的瞳孔骤然紧缩,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。
慕容琛的手臂依然紧紧搂着他,转头对魏德福道:“这杯酒我替他喝了。希望皇兄……看在我愿以死相替的份上……饶了阿棠。”他的声音异常平静,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寻常事。
魏德福不愧是宫中的老人,当即回过神来。
他一个箭步上前,粗暴地将卢棠溪从慕容琛怀里拽出来,推给一旁的白玉和小波儿,厉声道:“看好你家公子!”同时已经伸手去抠慕容琛的喉咙,强迫他将毒酒呕出,转头对吓呆的侍卫们喝道:“快去请太医!回宫取解药!”
卢棠溪被推得踉跄几步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,模糊了他的视线,打湿了前襟。
他想扑过去抱住慕容琛,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,只能在小波儿和白玉的搀扶下瑟瑟发抖。
尽管魏德福反应迅速,强行催吐,但毒素还是侵入了慕容琛的五脏六腑,让他陷入昏迷之中。
卢棠溪三人被关在一间小屋里。他本就病体未愈,经此打击,当夜便发起了高烧。滚烫的身体渗出层层冷汗,干裂的嘴唇连一口水都喂不进去。他蜷缩在床榻上,昏迷中不断呓语着慕容琛的名字。
如此过去了三四天,卢棠溪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原本就单薄的身子更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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