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叫一次……就跟你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杏的耳根烧了起来。她扶着摇摇晃晃的凛往外走时,满脑子都是他T恤下凸起的肩胛骨,像是快要刺破皮肤的蝴蝶翅膀。

        便利店的灯牌在身后闪烁了两下,熄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杏的公寓很小,六叠大的卧室带着一个勉强能转身的浴室。她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凛弄进了门,结果刚到玄关,他就一头栽在了她的榻榻米上,蜷缩着不再动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先把外套脱了。”杏蹲下来,伸手去拽他的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凛没反抗,但也没帮忙。外套下的T恤湿漉漉地黏在身上,隐约能看到肋骨轮廓。杏犹豫了一下,手指擦过他后颈的皮肤——很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能自己洗澡吗?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凛迟缓地抬起眼。灯光下,他的脸色惨白得几乎透明,只有眼睑下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红。他没回答,只是伸手去解自己T恤的纽扣,动作迟钝得像是在水下。第一颗扣子半天解不开,他皱了皱眉,突然用力一扯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线头崩断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    杏下意识别开了脸。等到再转回来时,凛已经脱掉了上衣,正盯着自己手臂上发青的针孔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,别在这里睡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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