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趣阁 > 综合其他 > 契约妻 >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睛闭着。她不想看见桌布。她不想看见他的影子。她闭着眼睛,只看见黑暗。黑暗里有他的气味。黑暗里有他的声音。黑暗里有他的手指,在她的肩膀上,在她的锁骨上,在她的痣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昨晚说的话。」他说,「是真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睛睁开。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句。她昨晚说了很多话。她在他的大腿上睡着。她说「我不会再从矮墙出去」。她说「我是你的」。她说的时候是真的。她现在想起来也是真的。她的身T在他面前说了真话。她的身T说的真话和她脑子里那叠纸说的真话是两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哪一句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每一句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膀滑下来,到她的手臂,到她的手腕。他的手指绕住她的手腕。她的手腕很细,他的拇指和中指能够交扣。他轻轻扣住。没有用力。但她动不了。她知道他可以用力。她知道他不会用力。这就是控制。不是用力,是让她知道他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可以恨我。」他又说,「你可以恨我,同时在这里。这两件事不矛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泪掉在桌布上。她没有感觉到眼泪掉下来。她感觉到桌布Sh了一小块,亚麻的纤维变深,她才意识到她在哭。她没有声音。她的眼泪没有声音。她的肩膀在抖,他的手在按着,像按住一只鸟,一只没有声音的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父亲在新加坡。」他说,「地址在信封里。你可以写信。你可以打电话。我安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泪停了一下。她没有理解这句话。或者她理解了,她的大脑拒绝处理。她父亲。新加坡。地址。她可以写信。她可以打电话。他安排。他切断她所有的路,然後他给她一条路。这条路也是他的。这条路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监控下。但她可以写信。她可以听到父亲的声音。她可以在电话里叫一声「爸」,像她发烧的时候在梦里叫的那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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