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砺松开纸,转而取过主位前那枚船队私印。他还没练过怎样盖。盛绮手藏在桌下,掌心已出了薄汗。
男人却没有立刻按。
他将印章翻过来,看了眼印面,又把垫板往右挪了一寸。陆维舟左肩有伤,落印会略偏左;贺砺右手有力,故意调整以后,朱印恰好停在旧习惯的位置。
盛绮眼神微凝。
这是他从桌上那些旧文件里自己看出来的。
“先以陆家船产担。”他说,“不够,再找我二叔。”
文书被推到她面前。
“阿绮,看过再签。”
这一声称呼自然、温和,在满桌族人面前没有半点生疏。盛绮却听出“签”字被他咬得极轻,像只说给她听。
三年前,她的签名让他替陆家去Si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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