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砺没动,只慢吞吞抬起眼:“挑牲口尚且看牙。陆太太只看手,是想知道它会不会写字,还是会不会掐Si人?”
“看它值不值得我打开这道门。”
贺砺没有照做。
盛绮自己抓住铁链,将他两手提到灯下。腕骨b陆维舟粗,指节也有旧伤,右手虎口的枪茧没有完全磨掉。这样一双手戴上婚戒,梁伯第一眼便会怀疑。
她看过他虎口和指腹的茧,才问:“左手也能写?”
贺砺终于把手递到光下,手背朝上,像不是受审,倒像任她挑一把刀:“杀人够用。写字要看陆太太准备让我替谁落款。”
盛绮松开铁链。
“活下来以后,给很多人。”
贺砺视线终于真正落到她眼睛里,不再只衡量衣服与手袋。
那一瞬,盛绮知道他听见了“活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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