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庙在迪化街附近的一条旧巷子里,离大稻埕码头走路不到十分钟。
林晓霜跟着裴德胜走进那条巷子,yAn光在早上十点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把那条巷子的Y凉驱走,两侧是老式的街屋,有的在整修,有的还维持着几十年前的样子,庙是那种台湾老庙,不大,主祀的是城隍,庙埕的石板很旧,缝隙里长着青苔,院子角落有一棵老榕树,树根延伸到了石板的下面,把几块石板微微撑起,让那个院子的地面有一种活的起伏。
「我们来过,」裴德胜说,「她和我,在我们结婚第二年,她在这条街做田野调查,她在研究大稻埕的老宗教建筑,我有一个下午陪她,」他说,「那个榕树,她说她喜欢那棵榕树的根的方式,说它把整个院子连在一起。」
林晓霜让那些话在心里落着,不说什麽。
裴德胜的视线在庙埕的石板上扫了一遍,然後他走向那棵榕树旁边,蹲下来,用手m0了几块被根撑起的石板,让那些石板轻轻动了一动,感觉松动的那几块,然後他的手在其中一块石板的边缘停住了。
他把那块石板撬起来,不费力,像是有人曾经把它的固定打薄了让它容易取出,石板下面是泥土,但泥土里有一个东西,用黑sE的防水布包着,不大,像是一本书的大小,四周用胶带封Si,里面再包了一层y壳的防水袋。
他把那个东西取出来,站起来,让林晓霜看,「在这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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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庙附近的一家茶行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,裴德胜小心地把那个包装一层一层打开,防水布、胶带、防水袋,最里面是一个深蓝sE的y壳资料夹,资料夹的边缘用更多胶带密封,让它几乎是完全防水的。
资料夹里是几份文件,手写和打印的都有,打印的部分是一份长达三十多页的调查记录,字T很小,密密麻麻,日期从三年前往回排,是一个人在几个月里持续追踪一件事的完整记录,每一页的右上角都有苏怡帆的缩写和日期。手写的部分夹在最後几页,是一种更直接的语气,不是报告,是她在确认自己的推论时对自己说的话,那种在一个人独自工作的最後阶段,把最重要的东西用最直接的语言说出来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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