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座位虽被分开,段青枋还是能从斜对角看见没在听课、专心看着眼里世界然後一笔一笔画下来的夏安之。一起去买的A4素描本不到一个月就被他画完了,买了新的大本素描本。段青枋觉得,在画画时的夏安之仿若换了一个人,眼神专注、闪亮有神,像是终於发现也有属於自己的新世界一样,抬眼、下笔,再抬眼、再下笔。那时候的夏安之是连段青枋都不敢上前打扰的神圣。被光照亮、如风宁静。
并且他整个人神神秘秘的,一页也不给段青枋看一眼,以至於现在夏安之到底画了什麽、画到什麽程度都不知道。
前几天的美术课是素描,东西很简单,就是一颗苹果。
一听到要画苹果陈子容就嚷嚷着夸张;许煦要他闭嘴别丢人现眼。
当时的景象很奇妙,大家把桌子推到教室最角落,拿着椅子围绕在放着苹果的桌子形成一个大型的圈。毕竟也不是什麽专业绘画,拿着发下来的纸、用课本放在纸下就开始画。
段青枋对於画一颗苹果一点想法都没有,只是草草画了几笔就停手,看起来像画了个鬼画符,就连自己都觉得难堪,所幸在老师的视线Si角里偷滑手机消磨时光。
但坐在一旁的夏安之就不一样了,他眼里有光在跳动,刻画细腻、描摹如木三分。
就连巡视大家画画进度的老师都赞叹道,「你细节画的很好,连光影都画出来了。」
老师又问道,「你以前学过画画吗?」
夏安之的视线不偏不倚地撞上夏临风的,但对方很快就滑开了。
「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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