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跟我来。既然你已经正式成为团里的资产,就该先认识一下你今後要待的地方。」
男人站起身。
苏品妤低着头默默跟在他身後。黑色细肩带连身舞衣紧紧裹住身体;白色舞蹈袜与足尖鞋每走一步,地板便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摩擦声。每一下声响,都像是在提醒她,自己已经被剥离了原本的身分,正一步步走向那个无处可逃的深渊。
他们先经过一排排练室。门大多开着,里面传出熟悉的钢琴伴奏和脚尖落地的声响。几个和她穿着一模一样服装的女孩正在把杆上压腿、做下腰。动作标准,表情却空洞。没有人抬头看她,也没有人互相交谈。空气里只有呼吸和身体与地板接触的声音。这里不像她记忆中的舞蹈学院,更像一条被精准控制的生产线。
接着是调教室。
门牌上只简单地写着数字,有的门关着,有的门半掩着,苏品妤瞥见里面和排练室一样有固定用的把杆与镜子,墙角却摆放着造型奇特的金属架,甚至还挂着皮鞭;男人见状,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稀松平常的摆设:「这是用来调教女奴的,好让她们早点适应自己的身分,表现不好的女奴也都会在这里接受惩罚。」这话让苏品妤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,胃里涌上一阵冰冷的寒意,却随即被男人那句毫无波澜的「继续走」无情催促着,只能强压下恐慌,硬着头皮跟上。
然後是一间门牌写着「烙印」的房间。门缝里隐约飘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气味。透过观察窗,可以看到房间中央的地面上固定着一张低矮的金属台,旁边的架子上整齐挂着几根不同尺寸的烙铁。苏品妤只看了一眼,就迅速移开视线。她还不知道那意味着什麽,却已经本能地感到一丝寒意。
烙印室旁边的大房间是团内的小型医务室。门上贴着简洁的「医护室」二字,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排列整齐的检查床、器械柜和冷白色的无影灯。空气里飘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一名穿着医师袍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整理器械,动作熟练而冷漠。苏品妤的脚步微微放慢——这里看起来比前面的房间更「正常」,却让她莫名地更加不安。
男人没有停步,只是淡淡地交代了一句:
「团里的女奴有任何身体问题,都会在这里处理。包括一些……必要的安装。」
苏品妤没有问「必要的安装」是什麽意思。她只是低着头,继续跟着往前走。
剧场是整栋建筑里最「正常」的地方。舞台、灯架、观众席一应俱全,甚至还有华丽的天鹅湖布景残留。可当男人告诉她「这里是你们为客人表演的地方,表演结束後,客人可以选择带你们去後面的客房」时,那些曾经象徵艺术的布景突然变得刺眼而讽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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