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嘴愣住。全场静下来，静得连火都小了一声。
"回娘子，"大嘴老实，"小的梦里做过不知多少回。头一回做，是上回给知县老爷办寿。"
"头一回做能做成这样？"
"小的头一回做的时候手抖。"大嘴说，"这回不抖了。"
"为什么不抖了？"
"因为小的掌柜的在底下看着。"大嘴说得又响又直，"她说了，砸了咱们店还是那个不卖饭的店，没人笑话我。她这一句话，比十年的陈皮值钱。"
全场哄一声笑了，笑完叫好。钱娘子没笑，她把筷子搁下，搁得很规整，搁完她在单子上写字，写完把单子折起来，递给贾半嘴。贾半嘴接过来，展开，看了一眼，看完他抬头看钱娘子，眼神里全是惊讶。
"娘子，"他说，"你这一笔，不怕人说闲话？"
"我金舌头尝了三十年菜。"钱娘子说，"我尝菜不尝店，不尝名，不尝年头。我尝的是这一口。这一口值头名。"
"可头名给了外来的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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