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忘了。」
雷说,说的时候手掌还压在那叠单子上,压到纸边陷进他掌心,压到他自己先哼了一声。
「你忘的我都替你记着,搭哪一班车、几号缴的押、那一格单子上写的是谁,我一年记到头,总之你自己那一格从来没填过。」
他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柜上那一叠拼车单上,压到最外面那一张的日期露出来,露到雷的眼睛一路落到那一格上。
「喔。」
雷说,说的时候手掌从单子上收回去,收回去找自己的裤头,解到一半停住,停住先看阿成的脸。
蔡这时候把门从里面别上,别上时把门口那一块布帘放下来,放下来屋里就只剩秤台上面那一格光。光落在秤台的铁面上,铁面那一圈刀痕被日头照得发暗,暗到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上面绕了一年。
蔡走到秤台边,走到就把裤头解了,解得很有次序,先解上面两颗扣,再把工作服下摆压到腰上,压到能夹住东西的高度。他把自己那根东西送到阿成嘴里,送的方式和他写秤号一样,先对准,再整根吞进去。
「你吞得比我算得快,我早说过这事儿换个人不行。」
蔡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阿成头顶上,压得很稳,稳到他两只手白放着也行。
他吞到最里面,吞到自己喉咙一路往上顶,顶到眼泪从眼角滑到颧骨,滑到他自己先咽了一下,咽到蔡整个人从他手上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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