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身后的雪原深处透出一束灯光,远远的,在黑暗里晃动着,由小变大,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几乎同时转过头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飒随手把速写本一扔,推开车门就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危险!“伊万没来得及抓住他,话说出口人已经下了车,只能跟着出去,站在公路上,寒风扑面,冷得像刀刃贴上皮肤。

        来车看见前方打着双闪横停在路中央的乌阿斯,减了速,缓缓停在他们车后,是一辆白色的丰田,车灯明亮,引擎的声音低沉而稳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对视了一眼,朝那辆车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伊万走到驾驶座一侧,俯下身,车窗缓缓摇下,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,面相普通,眼神直接,看向他们的目光里有警惕,但也有几分朴实的关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遇到什么问题了吗?需要我帮你们打电话叫拖车吗?”男人问,是俄语,口音带着本地人特有的平直。

        伊万略微停顿了一下,刻意把俄语说得磕磕绊绊,带着外国人特有的语调,“我们……语言不通,救援电话不知道。不过问题不严重,抛锚了,如果你有备用的密封胶或者管道胶带,能借我用一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面露难色,目光往后座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飒也弯下腰来,从伊万身侧往里看——后座上坐着一个小男孩,大约七八岁,裹着厚实的羽绒服,黑眼睛圆溜溜的,正好奇地盯着他们看,毫不畏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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